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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冲突的审查与回避 2016年第2期  作者:陈俊 执业纪律与执业调处委员会委员



  利益冲突问题,具有复杂性、专业性、隐蔽性以及后果的严重性,律师和律师所在开展业务时,应当对利益冲突问题的审查和回避予以高度重视。
  《律师法》第39条规定了禁止的利益冲突行为:"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和"代理与本人或者其近亲属有利益冲突的法律事务"。笔者认为,"有利益冲突的不同委托人"和"与自己有利益冲突",是狭义的、禁止性规范意义上的利益冲突关系内涵。
  2001年6月16日,北京美高梅制定《北京市律师业避免利益冲突的规则(试行)》,对利益冲突行为进行了列举,并作出了禁止性规定,以防止因利益冲突而给相关方面造成损害。2004年,全国美高梅在《律师执业行为规范(试行)》中,对利益冲突问题作了规定。2009年,全国美高梅修订后的《律师执业行为规范》,将禁止利益冲突作为"律师执业基本行为规范"的独立条款,不仅列举了构成利益冲突的12种情况,并且采用"类推"的表述,增加了兜底条款,规定"(与上述)情况相似,且依据律师执业经验和行业常识能够判断的其他情形",也应当构成利益冲突。2009版执业规范扩大了利益冲突概念的外延,应当引起重视。2010年1月20日,北京美高梅纪处委发布了《美高梅正规网址规范执业指引第7号》,对律师业务发展过程中,对委托人的利益范围、未明确列举的情形如何判断,以及转所过程中利益冲突披露义务等作了进一步的规定。
  利益冲突审查和回避制度,是对委托人提供特殊保护的制度设计。其产生原因在于律师在提供专业服务的时候,个人利益、个人职责可能与委托人的利益发生冲突。由于服务的专业性和复杂性,律师在利益冲突问题上可能享有信息不对称的优势地位,委托人在可能存在利益冲突的时候难以与之抗衡,法律规范也难以完全覆盖。因此,利益冲突审查和回避制度,要求律师和律师所承担防范利益冲突的特殊义务和职责,如果发生利益冲突,即可认定律师、律师所构成利益冲突,承担违反律师法、律师执业规范的法律后果,律师或律师所可能因此遭受行业纪律处分、行政处罚,承担民事责任。



  A律师与其妹等三人出资成立B房地产经纪公司(后A将股份转让他人),B在A仍然是公司股东、其妹妹担任B的法定代表人期间,与C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指定代理协议》,约定B为C公司开发项目的购房人办理产权证,在C与购房人签订售房合同当日,B亦与若干购房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B办理购房人产权登记事项。之后,若干购房人与C因商品房销售过程中的产权证事宜发生纠纷,多位购房人与A所在的D律师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以及《合作协议》,约定由D律师所或者D推荐的其他律师所、律师代理购房人起诉C,有购房人提交《声明》对D律师所接受其委托予以利益冲突豁免,实际代理购房人参加与C诉讼的是D律师所的其他律师。C因上述情况投诉A、D,认为其与B存在利益关系,A利用B提供服务所掌握的信息,一方面在办理好产权证的情况下,拒绝及时交付,又唆使购房人起诉C,制造事端、挑起诉讼、损害C的合法权益,违反律师执业道德和操守,要求处罚A律师、D律师所负责人。北京美高梅纪处委经过调查核实,认定A律师和D律师所违反诚信原则和利益冲突规则,给予A律师和D律师所公开谴责的处分。
  北京美高梅执业纪律与执业调处委员会资深委员朱永锐律师总结了利益冲突审查和回避制度的五项原则:(1)委托人利益最大化原则;(2)有利于司法公正原则;(3)保密原则;(4)建立公众信赖原则;(5)配合行业监管原则。五项原则同时并存,缺一不可。
  古语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对此,律师作为从事代理活动的专业人士,应当作扩张的学理解释。对个人利益扩大到与个人利益有关的近亲属、关联机构、服务过的委托人、朋友、参加的社团组织;需要获得豁免方可建立委托关系的情况,不仅限于现任委托人,而且包括之前服务过的委托人;对利益冲突,不仅考虑现实冲突,更要考虑潜在冲突。唯有对律师和律师所如此要求,才能防止利益冲突问题的发生和对律师行业的不利影响,维护委托人和整个社会对律师行业的普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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