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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风采闪亮在首都新机场建设进程中——访北京市优秀律师事务所京广所 2019年第3期  作者:杜 萌

  5月中旬,由数百张卫星图像制成的一部超短视频,在公布后即刻引爆海外社交媒体。
  经由英国《每日邮报》网站播发的一段40秒长度的延时视频,将卫星拍摄的数百张图像组合制作,呈现出北京大兴国际机场及六翼航站楼自2015年9月至2019年2月的建设过程。
  闪观这一超大型国际航空综合交通连接枢纽在3年半内圆满“成型”,英国广播公司BBC就此发声,“看到这些,你真的会被这座机场的规模惊呆,也会为建造速度之快而感慨”。

京广所部分律师合影

  腾退回迁?挑战严峻
  
  大兴历史悠久,素有北京南大门之称,这里有着得天独厚的区位优势和良好的自然条件。全区面积1030平方公里,人口67.2万,行政区划14个镇、526个自然村。
  北京大兴国际机场地处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礼贤镇与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之间,其航站楼占地约140万平方米,配有七条跑道,预计未来客流吞吐量1亿人次、飞机起降量达80万架次。
  轨道卫星自78.6万米高空垂直拍摄出的镜头画面,记录了大兴机场地面建筑进程的影像,最终展现出主航站楼及向四周延伸出5条长廊的完美定格,其整体造型犹如凤凰展翅。
  2014年12月15日,国家发改委批复了北京新机场可行性研究报告,这项国家重点工程涉及大兴区榆垡镇和礼贤镇拆迁腾退13个村。同年12月26日9:30,首都新机场建设工程在十数台挖掘机、运输车发出巨大的机器轰鸣声中正式开工。
  中央电视台抢在国家发改委批复北京新机场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前三天,每天在一套和新闻频道并机播出大型“走基层?蹲点日记”报道——《北京新机场征地拆迁记》,连续一周安排重播和《新闻联播》精编播出。
  早在2008年,有关新机场选址的各种小道消息在大兴当地民众心里搅起波澜,不少人疑心“政府搬迁补偿肯定不是一套政策”,便有人借机鼓动搬迁户不要轻信政府给出的签约承诺;有村民相信若赶上拆迁“这趟车”就能一夜致富,便动手抢盖房屋;有村民声称“搬迁越到最后,给的越多”;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大爷告诫本村党支部书记,要他带领大伙儿“扛住”签约条件,逼使政府提升补偿标准。
  建设项目、征地拆迁历来是令人头痛的“老大难”。
  这项举世瞩目的国家重点工程开工建设,对大兴区党委、政府及各职能部门行政执法的能力和水平形成了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和挑战。大兴区提出严格依法腾退回迁的工作方针和“多盖不多得,少盖不少得” “不让老实人吃亏”的工作思路,公布了腾退拆迁的签约标准。在此背景下,首都新机场建设调解工作室成立。随着机场建设持续推进,腾退区域内涉及乡邻关系、宅基地、遗产继承、婚姻家庭纠纷的数量明显增多。
  腾退前期,拆迁工作小组的工作人员深入拆迁涉及村落,把每家每户房前屋后的宅基地面积、房屋面积丈量清楚,并统计了家电、养殖及人口情况。在这次拆迁前的测量工作中,每一家都有审计、拆迁等至少5个部门的工作人员一起上门,一人负责主量,其他人负责监督核查,只有五方共同确认无误、签字通过,测量数值才算有效。
  
  机遇垂青?勇担重任
  
  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是 2007年4月经司法部批准成立的合伙制律师事务所。
  2015年,根据大兴区委、区政府针对首都新机场建设的整体工作部署,经大兴区司法局推荐,京广律师事务所接受指派,调配律师加入首都新机场建设调解工作室,要求律师既要为民众提供法律服务,又要协助政府完成搬迁工作。
  当年,全区共44家律师事务所,京广所之所以能够成为唯一接受区司法局指派参加新机场拆迁腾退工作的律师事务所,缘于其执业多年来在政府和民众中积聚的良好信誉和口碑,尤其是在2012年北京市司法局为解决远郊区县法律服务力量匮乏问题启动的“法律服务村居行”活动中,这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勤奋工作的身影,给老百姓、村镇干部、司法所干部,区司法局领导留下了深刻印象。
  “目前,大兴区有300多家企业和近80家律师事务所,我们所被政府列入了百家重点企业名单,是唯一的一家律师事务所。”
  

杜萌记者(右一)采访京广所主任宋振山(右二)、合伙人王辉(右三)、杨莉(右四)

  回想接受首都新机场拆迁工作委派之初,京广律师事务所主任宋振山曾感压力“山大”,深知此项法律服务工作绝对不同以往,且不说律师不得不放弃个人部分执业收入、势必打乱个人生活的例行安排,仅看此项建设中具有的国际影响、政治分量和现实复杂性,是不容许出现丝毫疏忽的。
  尽管接受委派已成为不可推卸的政治任务,但律师们到底愿不愿意自觉地投身其中呢?
  宋振山心里没底,召集大家坐到一起交流想法、沟通意向,大家表示可以克服个人困难,乐意为首都新机场建设作出奉献,这让宋振山心里有了底。
  28岁的宋汝宁毕业于吉林大学土木工程专业,2017年通过司法考试,几经辗转来到京广律师事务所,他认可这家律师事务所和谐的人际关系和昂扬向上的氛围。在他成为实习律师不久,时逢大兴国际机场12个村的拆迁以及新机场1.3万余套房屋回迁房法律服务工作启动,接续还有机场噪声区治理法律服务工作。
  “我为能参加首都新机场建设的具体工作感到自豪。”
  时至今日,宋汝宁一看到微信圈里有朋友转发大兴国际机场的有关信息,想到自己为首都新机场拆迁腾退出过力,内心总会涌出一股激情。
  
  攻坚克难?锤炼心智
  
  2015年至2018年,京广律师事务所委派11名律师投身北京大兴国际机场一期、二期23个村的拆迁腾退工作。律师们在工作全程中义务提供法律服务1658次,代写法律文书189份,参与矛盾纠纷调解298件,化解家庭、邻里纠纷343件。
  在向拆迁民众提供全方位法律服务的过程中,律师们倾尽全力,克服个人在业务、生活、家庭、身体方面出现的种种困难,既为保障大兴国际机场建设作出了个人和团队的奉献,也在这次不同寻常的法律服务中积累了执业经验。
  2015年5月,政府拆迁文件下发给当地百姓。5个月过后,该项目征地拆迁工作滞后,北京市、河北省向项目指挥部交付建设用地1.59万亩,还有2.5万亩未交付。2015年9月,新机场全面动工,拆迁工作任务紧迫。
  提前做好腾退回迁法律服务工作的各项准备是必要的,对京广律师事务所的入选律师而言,投身这项工作犹如上战场。11名入选律师下村之前,有针对性地学习了相关法律条文和搬迁政策,进行专项调研,了解村镇民情,还进行了模拟现场工作的专门演练。
  “我们律师被分在礼贤镇、榆垡镇四处工作地点。”
  京广律师事务所副主任、合伙人王辉律师说,按照拆迁指挥部的要求,各部门工作人员必须每天早上6点准时上岗值守,晚上7点下岗。王辉每天凌晨4点起床,由于路途较远,晚上回到家总是夜深人静的时刻,在咨询期间,他和律师事务所同事几乎没有午休,不仅周六日不能休息。2018年国庆假日正值回迁签约紧张工作期间,他与参加法律服务的同事都没能歇假。
  “一、二期拆迁经历了3年半,拆迁户人群里总有生老病死的事情发生。”
  据京广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执行主任杨莉介绍,拆迁房产涉及所有继承人需要达成一致意见签订协议,总计有600余户人家出现人员死亡、老年痴呆、重病住院、精神疾病、外地就读、国外就学等等难以签订协议的情况,这些都需要律师想尽办法解决,服务工作陡然增加了难度。
  “你知道,前来咨询的都不是一个人,来的全是一家一家子的。”
  宋汝宁说,单次咨询一家人至少要花费一个多小时,毕竟搬迁直接关系到一家人未来的生活,人家不问明白不会离开。不论上午、下午还是中午,前来咨询的人络绎不绝,经常有人忘记带足必备的手续材料,而法律服务工作内容并不包括为咨询者复印材料,但为了节省对方的时间,宋汝宁和同事帮助对方在办公室复印材料,而办公设备不给力,一来二去耽误了不少时间。
  “有人带着情绪来咨询,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难听的话,不知刚刚跟谁吵过架,到我们这儿来撒脾气,大吵大闹,甚至无端威胁律师。”王辉说,跟老百姓打交道,什么样的人都会遇到,对方社会背景复杂,法律服务工作毕竟与诉讼打官司不一样,律师需要不逾矩地灵活转化对方的激烈态度。

京广所参与北京新机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的部分律师(从左到右依次为:王虎威、杨继志、王辉、宋汝宁)


  
  真诚服务?辛勤奉献
  
  参加拆迁法律服务之前,宋振山已经接手了两起案值逾数千万元的民事案件,一起在新疆,一起在山西,案件委托人要求他每周要去商讨案件进程,恰逢他承接了拆迁法律服务重任,不得已只好压缩两起案件的办理日程,即使是去新疆,他也一定要当天去、当天回,次日凌晨睡眼朦胧地直奔拆迁法律服务岗位值守。
  “见证工作至少需要三个人,两名律师,一名律师助理。”
  王辉记得,有一拆迁户人家的孩子在国外,那孩子按要求把签名委托书邮寄过来,但拆迁小组的工作人员虽然知晓这份委托书的由来,却不敢确定其真实性,双方僵持不下,对方家庭有三四名亲属情绪激动,与工作人员吵嚷起来。工作人员赶快叫来值守律师。王辉了解情况之后,想到可用微信视频的摄录证明其委托的真实性,经汇报得到领导同意后请来助理进行全程录像,妥善地解决了这一争执。
  “我住在天通苑,孩子上小学四年级,参加拆迁法律咨询工作一天下来,每天晚上10点、11点才到家。”,杨莉说,由于自己接手的案件不能耽误出庭,必须妥善安排与案件当事人和法院的沟通,又要确保拆迁法律服务上岗,一时间忙得心力交瘁,进家门不想多说一句,食欲减退,奢望每天能多睡一两个小时。
  宋汝宁记得,下村前在模拟现场那天,从上午一直忙到入夜10点多,本以为如此工作强度可谓极限,哪料到当他下村工作,哪一天的工作强度都超过模拟那天。
  武巍与宋汝宁同岁,同年考过司法考试,也是实习律师。单看这位律师的姓名,恐怕难以猜到这是一位年轻姑娘。武巍忘不了参加首都新机场法律服务的那些日子,“每天必须6点就要到工作岗位,我家住得远,路上花费时间长,我凌晨3点就得起床,匆匆洗个脸就出门上车。”
  “第一天工作下来,我们还能行,连续几天下来,我看到武巍累得脸色都发黄发暗了。”
  宋汝宁笑着打趣武巍,武巍却说自己在法律服务工作中真心想帮助百姓,从对方利益得失设身处地考虑问题,依法提出合理建议,虽然工作辛苦,但确实悟到了有益的东西。身为年轻母亲的武巍在咨询过程中遇到一位母亲,听她讲述儿子出车祸意外身亡时的情景,看到“她哭得不成样子”。内心深受触动。
  武巍做母亲不久,最最舍不得未及两岁的可爱女儿,无奈那些日子她每天满天星光出门,再工作到满天星光回家,在法律服务咨询室里劳累一天,中午几乎连吃饭的工夫都没有,面对着一拨拨儿焦虑不堪、前来咨询的男女老少,她讲话讲得口干舌燥,每每走进家门,备感疲惫。偶尔在难得的工作空闲想一想不能在家陪伴可爱的女儿,忍不住躲到僻静处心酸地打开手机,一遍遍盯着女儿的照片??
  
  坚定初心?向往未来
  
  2015年,京广律师事务所承担了大兴国际机场一期拆迁项目11个村的法律服务。
  2018年,京广律师事务所承担了大兴国际机场二期拆迁项目12个村的拆迁法律服务工作,承担了新机场1.3万余套回迁住户的法律服务工作,以及机场噪声区治理法律服务工作。参加项目的11名律师忠于职守、风雨无阻、放弃节假日,历经近3个月的勤奋工作,不辞劳苦、不计报酬地为回迁村民咨询、见证及解答相关政策和法律,与政府工作拆迁小组各部门高效配合,促成拆迁村签约7005户、搬迁村民近两万人签约率100%的完美成果,没有出现一起上访事件。
  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的出色业绩,受到主管机关及相关单位的高度认可和表扬。
  初创之时,恰在美高梅正规网址公布2007年度4月23日~ 6月8日期间通过年检和注册的达到1000家律师事务所及13312名律师,这家律师事务所经司法部批准于2007年4月成立,它跻身首都北京一千家律师事务所之列,由此迈入坎坷的创业历程。

京广所获得的各种荣誉

  初创者由中国政法大学刚刚硕士毕业的3名同学组成,宋振山是其中之一,当年的小宋同学与另两位同学可谓“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年逾不惑的宋振山对当年的举止有些自嘲,“不知天有多高”!
  回想创建律所起名的经过,宋振山说:“我们律所最开始是在京广中心大厦附近租用办公房,那里位于朝阳区,后来搬到大兴。”起名时3名创始人这样考虑,既要借鉴京广大厦之名,也借喻北京、广州这两个现代化大都市之势。
  2007年10月,京广律师事务所成立仅半年,全国人大常委会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进行了多达180处的修改,增加了“接受委托或指定”的内容,推出了“当事人”这一全新概念。律师定位进一步修改为“为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的执业人员”。
  京广律师事务所初创头3年很不顺利,人来人退,业务短板明显,面对现实,坚守者内心痛苦纠结,直至磕磕绊绊进入第十个年头,合伙人理想目标逐渐统一,制度构建成型,具备实力的新合伙人入职,业务量快速增长。此时,京广律师事务所连续出手,赢得政府和民众的由衷赞誉:
  ——2017年11月18日18时许,大兴区西红门镇新建村发生火灾。火灾共造成19人死亡,8人受伤。京广律师事务所接受大兴区司法局指派,4名律师经过一周夜以继日的紧张工作,最终促成所有受害者家属签订赔偿协议。
  ——大兴区发生了一起非法集资案,400余名当事人遭受财产损失。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引导受害者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纠纷,义务为受害者代理,让受害群体领取了部分损失款项,减轻了政府的维稳压力。
  2017年,京广律师事务所荣获“北京市司法行政系统十九大维稳安保工作先进集体”称号。
  2018年,第三届北京市大兴区律师协会专业法律研究会成立,京广律师事务所有4名律师分别当选大兴区律师协会刑事法律研究会主任、矿产资源法律研究会主任、建筑工程与房地产开发研究会主任、公司法律研究会主任,另有4名律师当选公司法律研究会副主任、婚姻家庭法律研究会副主任、土地开发与征地拆迁法律研究会副主任、投融资法律研究会副主任,其他律师均成为各委员会委员。
  2019年5月,美高梅正规网址授予50家律师事务所2015~2018年度“北京市优秀律师事务所”荣誉称号,京广律师事务所名列其中,成为大兴区唯一 一家获此荣誉的律师事务所。
  截至目前,京广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增至6人,执业律师增至21人,实习律师共有6人。这家律师事务所刚刚拓展出400平方米的办公面积,新添了办公设备。创始合伙人宋振山与他的律师团队对未来设计提出了明确的规划目标:
  向公司化管理过渡,加强团队协作;吸引有实力、有经验、有资源、理想目标一致的合伙人;赴外地办分所,拓展非诉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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