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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奥运会外国持权转播商与上海世博会官方参展者在聘用中国公民方面的法律适用比较研究 2009年第4期  作者:刘春 融商律师事务所

  北京奥运会与上海世博会都是举世瞩目的世界盛会,办好两个盛会都需要聘用大量的临时人员为盛会服务。北京奥运会已经精彩谢幕,上海世博会正在紧张的筹备之中。北京奥运会在人员聘用上的经验可否为上海世博会所借鉴?北京奥运会与上海世博会官方参展者在聘用中国公民方面的法律适用有什么异同,已成为日益具有现实性的法律问题。
  笔者曾经在北京奥运会和残奥会期间为奥运持权转播商——日本NHK及民间放送联盟在聘用中国公民从事辅助报道方面提供法律服务,在大型国际盛会的人员聘用方面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在上海世博会筹备期间,又有外国官方参展者就聘用中国公民的法律事务向笔者咨询。为此,笔者做了外国媒体在北京奥运会期间聘用中国公民从事辅助工作与上海世博会官方参展者在聘用中国公民方面的法律适用比较研究,作为两个盛会的纪念。
  一、在北京奥运会期间,外国媒体聘用中国公民从事辅助工作的法律适用
  在北京奥运会及其筹备期间,外国媒体机构或外国记者可以聘用中国公民协助采访报道。这种聘用既可以通过外事服务单位推荐人选,也可以自行推荐聘用人选,并通过有关外事服务单位办理相关手续。根据北京奥组委公布的《北京奥运会及其筹备期间外国记者采访服务指南》,外国媒体机构或外国记者须与受聘中国公民签订劳务聘用合同,规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劳务聘用合同须包含但不仅限于劳动报酬,劳务提供期限、劳动保护和劳务争议解决方式等相关内容。可见,《北京奥运会及其筹备期间外国记者采访服务指南》将这种聘用合同界定为劳务合同。这是北京奥组委与外交部、劳动人事部等部委协调后最终确定的。有人认为,奥运会百年一遇,本着特事特办的原则,这种界定不一定科学。因此,分析一下什么是劳务合同,劳务合同与劳动合同有什么区别很有必要,可以帮我们正确认识这个问题。
  (一)劳动合同和劳务合同的区别
  劳动合同的概念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下称《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下称《劳动合同法》)规范,概念、内容、双方的权利义务、法律适用、纠纷处理都清晰明了。尤其是《劳动合同法》生效后,规范更为严格。而劳务合同,却难以看到相关的定义和法律的明确规定。
  什么是劳务合同,没有任何一部法律明确规定。可以说,劳务合同的法律概念并不清楚。但是,大家一定清楚这些现象:
  劳动者甲,已经有一份固定工作,该工作单位已经给其上了社会保险,同时甲在工作单位同意的前提下又兼职。又例如,退休人员退休后又工作的,与新单位签订合同,新单位不负担其社会保险,在以上这两个常见的例子中,劳动者个人与兼职单位、退休职工与新聘单位之间的合同都不是劳动合同,而是劳务合同,不适用劳动法,而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下称《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发生纠纷也只能到法院,不能申请劳动仲裁。
  因此,简单地说,劳务合同是不受《劳动法》调整而由《民法通则》、《合同法》调整的、发生纠纷后不由劳动仲裁部门受理而直接由法院受理的聘用关系。
  (二)劳务合同与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的区别
  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劳动合同法》将劳动合同分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和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外国媒体在奥运会期间聘请辅助人员的聘用合同与《劳动合同法》中规定的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有什么区别呢?
  奥运期间,媒体辅助人员的合同与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非常近似,但也有不同。笔者倾向于合同的性质是劳务合同而不是劳动合同,这不仅是因为劳动合同对用人单位约束更多,劳务合同的法律适用对外国媒体更为有利,而且还是由被聘人员的身份决定的。外国媒体聘用的辅助人员来源大致分为三种:外语专业在校研究生、公司职员、翻译公司译员,而其中在校学生占绝大多数。北京奥运会和残奥会期间时间短,正值学生暑假期间。在校学生经其所在学校书面同意参加媒体辅助工作,临时聘用的媒体机构无法、也无须与之形成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被聘用人员属于中国公司在职员工的,其工作单位向外国媒体出具书面文件,同意其参加外国媒体辅助工作,因此,临时聘用的外国媒体机构也无需与之形成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对于被聘人员是翻译公司派遣的人员,是由外国媒体直接与翻译公司签合同,不与被派遣的个人签约,因此也不属于劳动关系。
  二、上海世博会官方参展者聘用中国公民的法律适用
  将来在上海世博会期间,外国官方参展者可以在展览期间从事经营活动,根据2008年7月17日国家工商总局批复同意的《关于上海世博会官方参展者从事经营活动的登记管理办法》,官方参展者在展馆内从事经营活动,应当经上海世博会事务协调局(以下简称“审批机关”)批准,并自批准之日起30日内向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以下简称“登记主管机关”)申请登记注册。官方参展者经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经营期限原则上不应超过上海世博会的展期,即2010年10月31日止。
  根据《中国2010年上海世界博览会参展规范》中《关于官方参展者聘用中国籍员工的规定》,官方参展者在展馆建设、布展、运营和撤展期间可按《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以及中国其他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等规定聘用中国籍员工(不包括港澳台地区员工)。
  官方参展者聘用中国籍员工,可以采取两种方式:(1)与上海世博会人力资源类推荐服务供应商或其他依法设立的劳务派遣单位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以劳务派遣方式聘用中国籍员工。(2)在参展者主体登记后,可自行聘用中国籍员工。采取第二种方式聘用中国籍员工的,参展者应先在所在区(县)劳动与社会保障部门办理社会保险开户登记,并应与员工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为其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公积金及其他社会保障费用。可见,这种聘用关系明确属于劳动法律关系。
  理清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正确适用法律,是律师为外国官方参展者提供专项法律服务的前提。北京奥运会曾经为北京法律界提供过史无前例的参与奥运法律服务的机会;2010年上海世博会虽是在上海举办,但二百多个官方参展者和企业参展者巨大的法律服务市场,也给北京律师提供了商机。希望北京律师能发挥自己成功服务北京奥运的优势,积极参与其中,贡献自己的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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