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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撑起一片蓝天 2009年第2期  作者:李小波 义方律师事务所

  与148法律援助专线的结缘,是2003年的事。当时义方律师事务所刚刚成立半年,笔者在其他律师事务所实习结束,归队的同时带回了148法律援助专线。义方所成立时间虽不长,但除笔者外的律师却都有着十几年的执业经历,一群热心公益的律师聚在一起,做好公益事业,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让弱势的群体感受到有爱的阳光,是我们义方所共同的追求。
  非常时期的非常安排,“有爱就有安全”
  义方所刚刚接入148专线,就赶上了前所未有的“非典”疫情。人们心中充满惶恐,每天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关于多少人被隔离的消息,北京城大部分企事业单位都放假了,甚至连公安局、检察院和法院也不对外办公,但义方律师却坚守岗位,组成2人小组,轮流守候在专线旁,为京城的百姓解答各种法律的、非法律的咨询。面对这种危害性、传染性极大的疾病,义方所当然也紧张。当时方志远主任布置“非典”期间的工作安排时,对全体律师说了这么一句话:“大家可以拒绝值班,我不会勉强,因为谁都珍惜生命。面对‘非典’,我心里也有恐惧感,但我坚信,有爱就有安全。”义方所的律师们每天奔波在工作岗位上,支撑信念的正是这一份爱。是的,有爱就有安全,“非典”期间,义方律师所没有一人脱岗,直至“非典”结束,工作恢复正常。
  一个律师做一次援助不难,难的是一直把援助工作当事业来做
  热心公益事业的人很多,热心援助事业的律师也很多,很多律师刚执业时对援助事业抱有很大热情,但时间一长,就失去了耐心,尤其是名气大了,赚钱多了,对援助事业的关注也就越来越少了。我们都知道,从事法律援助事业,耗时、费心、没有收益,有时还会遭人误解。同时,律师要生存,也要发展,当案源多了的时候,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再继续从事援助工作。种种原因造成长期坚持从事法律援助的律师并不多,在这个行业内,有的律师事务所不办理援助的案件,有的律师却因为对公益事业的热爱而孤军奋战。义方所的合伙人正是看到了问题的焦点,为了能够让本所的律师全部承担法律援助的义务,平衡律师的收入,减少因为律师从事法律援助事业而影响个人发展,合伙人经办公会议决定,将原有的一部总机一部传真电话改成三部总机带16部分机,将148法律援助专线电话连接到每一个律师的办公桌上,每天专门指定一名律师专职值机,电话忙时所有的律师都要接听电话,最大限度地满足148专线当事人的咨询需求,也最大限度地以一所之力承担法律援助的责任,不至于因个别律师的流动而使148法律援助专线形同虚设。
  随着老百姓法律意识的提高,148法律援助电话咨询量也呈逐年上升的趋势,前几年每个月的电话咨询量也就一百多个。现在忙时一天就有四五十个,尤其是在148专线电话从“1600148”改成全国统一号码“12348”的第一个月,办公室里6位律师同时接听电话咨询,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几乎没有安静的时候,形成了办公室独有的风景。
  接听148法律援助专线已经7年时间,接待的咨询几千件,义方律师也人去人来,但在义方所工作过的人都知道,所有律师在义方所都必须从接听专线电话做起。方主任套用毛主席的话说,“一名律师做一件援助的案件开不难,难的是一直把援助工作当事业来做”。义方所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法律不是万能的,诉讼只是最后一道救济手段
  有些当事人来咨询,首先想到的是打官司。义方所要求律师从事援助工作时,尽量把问题解决在法庭外。有时候一些当事人觉得不可思议,说别的律师都盼望我能打官司,这样律师可以收费,为什么义方所的律师放着钱不赚呢?我们认为,通过148法律援助专线来咨询的当事人,以琐碎的民事纠纷为主,不是邻里矛盾,就是家庭矛盾,要不就是劳动争议。这些案件的当事人都有着相同的情况,矛盾的双方往往都是熟人、同事、朋友和亲人。如果打官司极有可能激化矛盾,两败俱伤,之所以发生纠纷极有可能是因为缺少沟通,放不下面子或者赌气。遇到这种情况,我们不会建议当事人首先选择打官司,虽然选择诉讼律师可以收取费用,但不一定能解决当事人的实质问题,我们多半会将案件涉及的法律以外的相关因素为当事人分析清楚,告诉当事人有些事情以协商方式解决效果更好,尤其劝解当事人不要因为赌气而去诉讼,只有在其他的途径无法解决问题时,我们才建议当事人去打官司。虽然少赚了些钱,但为我们赢得了更多的尊重。有人说,律师不就是为了赚钱吗?我们说,律师不只是为了赚钱,我们还是国家法治天平中的一个砝码,因为有律师,法律才更公平。这样做,往小了说,是为了一份律师的职业操守,往大了说,我们希望通过每一个人的努力构建社会和谐。
  莫道松梅心孤寂,雪化赢得满园春
  虽然从事148专线援助工作没有多少经济上的收益,甚至没有收益,还要付出时间、付出精力、付出金钱。但经历过的律师一定都体会到了,做援助的律师,收获甚多。仅就接听电话而言,这里的学问就有很多。首先,接听电话的语气、语调就很重要,这是拉近与当事人距离的第一步。打电话来咨询的人,大多数都处在困难当中,急需有人给予心灵的安慰和法律的指引,一个好的接线员,首先能够通过声音传递给当事人一份安慰。其次,接待咨询是考验一个律师掌握法律知识的深度和广度。特别是电话咨询,问题五花八门,不仅有民事、刑事、也有医疗、教育、房地产,还有农村土地的承包、妇女儿童老人的权益保护、涉外的婚姻、仲裁和诉讼等等,可谓包罗万象。接听电话后必须在第一时间给予准确的解答,包括实体和程序。这就需要我们的律师必须具有深厚的法律功底和广泛的社会知识。所以,在承担法律援助工作的同时,也对我们自身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有时候当事人因为一件事,苦心研读相关法律书籍,就某些专业问题的见地甚至比执业律师都高,如果你不能够让他信服,失去的不止是对某个律师的信任,而是对整个行业的信任。更何况电话咨询的不一定都是法律能够解决的问题,还有政策和民俗。因此我们在不断的学习和提高过程中,也收获着成熟、阅历、知识和经验,这都是我们一生受用不尽的财富。人生有很多种财富,金钱并不是唯一和最重要的那一种。虽然在有限的时间里,我们没有赚取更多的钱,但我们赚取了更多的快乐和幸福。过去我常说,从小到大我的理想都是做一名企业家,但正是在实习的时候承担了148法律援助专线的工作,找到了人生的价值,所以才决定一辈子做律师、做援助。朋友们不理解,但家人告诉我:“莫道松梅心孤寂,雪化赢得满园春”。
  投之以桃李,报之以琼瑶
  回忆起148法律援助专线的故事,体会最多的就是感动。记得2004年春节前,所里来了一位衣着朴素操着东北口音的男子咨询,夫妻关系出现了裂痕,当时是方志远律师为他做的解答。通过方律师的解答,当事人不仅了解了法律规定,更认识到婚姻走到要解体的地步,不完全是单方的错。当事人自己进行了反思,认识到是自己觉得结了婚就进入了保险箱,没有给婚姻之花浇水、施肥,没有像恋爱时苦心经营,决定回去后与爱人进行一次沟通。男子走后,大家就忘记了这次普通的咨询。没想到春节过后这位男子又来到律师事务所,这一次不是咨询,竟然是带着爱人来感谢的。他们带来了黑龙江特产的黑面包,一个面包像洗脸盆那么大。男子说,感谢方律师,使我们又重归于好,我们都是打工的,也没有什么贵重的礼物,就带来了家乡的特产,据说这是苏联1900年的工艺。我们高兴地收下了这一“礼物”。
  所里新来的律师都觉得奇怪,为什么每年都有一个姓范的当事人给笔者寄黄花菜和蒲草根咸菜。范某是河南淮阳人,因为承包建筑工程垫付至今,开发商欠钱不给还造假的事情起诉到法院,一、二审都败诉了,就通过148热线到律师事务所咨询,当时是笔者接待的,看了他厚厚的材料后,笔者给出了法律意见后,范某希望笔者能帮助他写申诉书。接待过程中,笔者了解到,范某作为建筑工程队的队长,在开发商造假合同,不支付垫付工程款,又被法院判决败诉的情况下,将自己的房子和财产全部卖掉,还举债给工人开支。范某无私的担当感动了我们,所里免费为其提供了法律援助。这个案件至今已经8年了,我们一直陪着他进行艰难的申诉。范某说他没有多少钱,唯有黄花菜和蒲草根是淮阳的特产。他说,孔子周游列国,途中经过淮阳,没有了盘缠。饥饿中让徒弟去化缘,子贡化回一把盐,孔子就挖些蒲草根加盐煮着吃,所以直到今天,蒲草根也是淮阳待贵宾的佳肴。因为是玻璃瓶装的,邮局不给寄,范某就将蒲草根咸菜用纸一层一层地包好,夹在黄花菜中间寄来。我每年将这些黄花菜分给所里的律师时,想到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每年寄来一份厚重的感谢,我们付出的艰辛都是值得的。这样感人的例子还有很多,不胜枚举。回头想想,我们只是尽己所能地提供一些帮助,但社会回报给我们的却太多太多了。我们收获着感动、收获着尊严,还收获着荣誉。义方所2006年荣获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148法律服务专线专业网优秀律师事务所的称号”,2007年4月被评为“2005-2006年度宣武区法律援助十佳维权示范岗”,所主任方志远被评为“2005-2006年度宣武区法律援助十佳律师”。
  法律援助是值得我们为之努力,为之奉献的光荣事业
  虽任重而道远,我们始终坚持。
  随着法治化的进程推进和人们法律意识的提高,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通过148法律援助专线了解法律、解决纠纷。我们也欣喜地看到,有越来越多的同仁投身于法律援助事业当中,虽任重道远,我们会始终坚持。“集忠义之士、持正义之心、作信义之人、执仗义之言、行侠义之事”是义方所的所训,激励着全所律师。禀遵民主法治精神,维护公平正义,恪守诚实信用、勤勉尽责的律师操守,在本职工作中,在法律援助事业上,不断努力且始终坚持,为爱撑起一片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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